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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我靠验尸翻旧案》

31. 第 31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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夕阳西垂,漫天霞光浸染了整片城郊原野,河面粼粼波光褪去白日的透亮,覆上一层温柔的橘红,岸边纷飞的芦花渐渐安静下来,唯有晚风依旧徐徐穿梭林间,携着秋水独有的微凉,拂去二人身上最后的暖意。

阿禾起身拍了拍衣摆沾染的细碎落叶,转头看向静坐石上的林湄,眉眼温柔恬淡:“日头落尽了,夜里河滩风凉,我们回院吧阿姐,再晚些,庄里就要落锁了。”

林湄缓缓回神,轻轻颔首,方才静坐的片刻,她几乎彻底遗忘了京城的朝堂权谋,这片乡野的安宁太过治愈,让她紧绷数年的心弦,难得彻底松弛。

在魂穿到原主之前的林湄也几乎每天待在警局和尸体打交道,休息什么的几乎没有,现在反而借着林湄的身体看到如此美景。

二人并肩沿着田埂缓步折返,归途暮色沉沉,层层叠叠的稻浪隐入灰蓝暮色,远处庄院的屋檐轮廓渐淡,零星亮起几盏昏黄灯火,点点微光,暖而静谧,一路无人言语,唯有脚步碾过枯草的细碎声响。

回到杂役小院时,庄里的晚钟恰好轻轻响起,沉闷悠远,扫尽山野余喧。

阿禾熟稔地打水净手,转身叮嘱林湄暂且落座歇息,狭小的屋舍虽简陋至极,不过一方矮桌、两张木凳,陈设朴素无华,却被收拾得一尘不染、井然有序。窗沿边依旧摆着那罐野菊,晚风穿窗而入,拂动细碎花瓣,淡淡的草木清香萦绕满屋,冲淡了所有尘世戾气。

“姐姐稍等片刻,很快就能用膳。”

阿禾动作利落,生火、淘米、架锅,一气呵成,她在庄子劳作经年,早已习惯自给自足的平淡日子,灶火噼啪作响,暖光映亮她沉静温婉的侧脸。

林湄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她忙碌,心底满是柔软。

她们明明血脉相连、年岁相近,却终究走上了截然不同的两条人生路。

不多时,温热的烟火香气漫满小屋。

一锅软糯浓稠的杂粮粥咕嘟冒泡,热气袅袅,裹挟着谷物最质朴的清甜;一碟自制的腌萝卜色泽清亮,酸甜爽口;蒸笼里的山芋蒸得软糯香甜,热气腾腾,简简单单三样家常吃食,没有珍馐精致,却满是人间最踏实的烟火暖意。

阿禾将碗筷一一摆好,把最软糯的山芋剥好,轻轻推到林湄面前:“庄里没有什么好物什,委屈阿姐将就尝尝,比起京城的膳食,太过粗陋了。”

林湄拿起木筷,眼底漾开浅淡笑意,轻声道:“我日日在外奔波,食无定时,这般安稳温热的家常滋味,是我求之不得的珍宝,何来委屈之说。”

二人相对而食,慢嚼细咽,小屋之内暖灯摇曳,灶火余温未散,隔绝了屋外的沉沉夜色与世间风雨。

用过晚膳,阿禾收拾好碗筷,烧了一壶温热的茶水,姐妹二人对坐灯前,静静闲谈,夜色渐深,万籁俱寂,整个庄子彻底沉寂下来,唯有窗外风声簌簌,偶尔夹杂几声虫鸣,静谧得近乎纯粹。

“姐姐此次能来,我心里踏实了许多,”阿禾捧着温热的茶盏,眉眼柔和,“我知晓你性子执拗,遇事从不愿示弱,无论多大凶险,皆是一人咬牙硬扛,我远在城郊,帮不上你半分忙,每每听闻京城出了惊天大案,心中皆是惶惶难安。”

林湄指尖摩挲着微凉的瓷壁,心头暖意翻涌,这些年,所有人看见的,都是那个冷静果决的仵作林湄,唯有阿禾,永远记得她也会疲惫、也会畏惧、也会受伤。

“如今大案已结,我难得清闲,便是特意来陪你,好好歇歇心,”林湄放缓声线,语气温柔,“京中风波暂且落幕,这几日,我只做你的姐姐,不问案、不查冤,只守着这份安稳。”

阿禾闻言,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,眼底盛满安宁。

二人闲谈许久,从庄里四时农事、邻里琐事,聊起年少时林家未败的安稳时光,那些尘封在记忆里的温暖过往,时隔数年再度提起,依旧温柔动人,稍稍抚平了姐妹二人这些年颠沛流离的苦楚。

只是闲谈之间,阿禾无意间提起一桩怪事,语气平淡寻常,却悄然在林湄心底,埋下了一丝诡异的阴影。

“这庄子素来太平无事,只是近半个月,隐隐有些古怪,”阿禾随口说道,并未放在心上,“那片河滩旁的老槐林,夜里总传来细碎哭声,似孩童、似女子,飘忽不定,庄里农户夜里不敢靠近,都说林中闹邪祟,管事查过几次,毫无踪迹,只当是秋风穿林的异响。”

林湄闻言,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瞬。

她常年勘验凶案、辨析诡异异象,对这类无端传闻最为敏锐,乡野山村素来多鬼神流言,大多是以讹传讹、人心惶惶的虚谈,可不知为何,听闻“夜半林哭”四字,她心底莫名升起一丝阴冷寒意。

但看着阿禾安然无虞的模样,她不愿惊扰此刻的平和,只淡淡应声:“想来是乡民多虑,山野风声多变,是以生出谣传,不必放在心上。”

阿禾点点头,并未多言,只当是寻常闲话一笔带过。

夜色愈发深沉,月上中天,清辉透过窗棂洒落屋内,一地浅白霜光。

奔波整日,阿禾眼底已然泛起淡淡倦意,林湄见状,连忙催她歇息,小屋只有一铺土炕,姐妹二人许久未曾同眠,今夜便并肩而卧,枕着乡野的寂静月色,轻声絮语。

许是心境彻底松弛,这一夜,林湄睡得格外安稳。没有朝堂阴谋扰心,只有身边至亲安稳的呼吸声,温柔踏实,让她沉沉入眠。

次日天光破晓,晨雾漫天。

薄薄的白雾笼罩整座城郊庄子,田垄、河滩、林木尽数隐在朦胧雾气之中,天地间白茫茫一片,静谧无声,连往日晨起的鸡鸣犬吠,都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
这份极致的安静,反常得诡异。

林湄素来浅眠,天色微亮便骤然清醒,身旁的阿禾尚且熟睡,眉眼安稳平和。她轻轻起身,披上衣衫,推门走出小屋。

晨间的雾极浓,咫尺之外便视物模糊,湿润的雾气扑面而来,带着一股淡淡的、难以察觉的腥甜气息。

极淡、极浅,混杂在晨露与草木气息之中,寻常人根本无从分辨。

可林湄常年与尸体为伴,嗅觉早已练得极致敏锐。这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,绝非山野草木所有,那是独属于人血干涸后残留的微弱腥气。

她心头骤然一沉。

她静静立在院中,屏息凝神,细细分辨气息来源,那缕腥甜并不浓郁,缥缈不定,顺着晨风从庄西方向缓缓飘来——正是昨夜阿禾口中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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